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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智量:用时间打磨人生的深度

作者:郑文通浏览次数: 日期:2019-06-18

   托尔斯泰曾说过:“人生的价值,并不是用时间,而是用深度去衡量的。”这句话用来表述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、著名翻译家王智量恰如其分。
1928年6月19日,祖籍江苏江宁的王智量出生于陕西汉中。1947年,他考入北京大学,1949年春被送到哈尔滨学习俄语。在那里,王智量买到了一本《叶甫盖尼.奥涅金》。还没毕业,王智量就已经可以熟背400多诗节的《叶甫盖尼.奥涅金》。因此,1954年,王智量到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工作后,按照时任所长何其芳的要求,开始着手翻译《叶甫盖尼.奥涅金》。没想到,一翻就是一辈子。
诗歌翻译的难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,《叶甫盖尼.奥涅金》的体裁是诗体小说,而且被誉为“俄罗斯生活的百科全书和最富有人民性的作品”,翻译它更是难上加难。王智量这样解释翻译的艰辛:“这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魔鬼之床,有个魔鬼抓一个人放到床上去,比床短就把他腿拉长,结果他死了;如果他比这床长就截掉腿,结果人又死了。”从遇到障碍到解决问题,他在备受煎熬和心花怒放中反反复复。
为了追求尽善尽美,王智量在自虐的道路上没完没了。但王智量的命运多蹇,当年他正是锐气冲天,本该逐渐出学术成果的黄金年龄,却先后下放到山西、甘肃接受劳动改造。白天,他在双脚踩土压稻种的节奏中,揣摩俄语四音步轻重格诗行的韵律和对应的翻译;晚上,昏暗的油灯下,在到处收集的糊墙纸上、废弃烟盒上、马粪纸上,王智量用铅笔或圆珠笔记录下白天想好的译文。
   后来,他一无所有地来到上海。为了生计要“两班倒”:白天扫大街、扛铁片、修防空洞,晚上约会“叶甫盖尼.奥涅金”……
1962年,身为临时工的王智量完成了《叶甫盖尼.奥涅金》的翻译初稿。在接下来近20年间,他反复阅读原文,斟酌遣词用句,推敲格律韵脚,前前后后修改了不下十遍。1982年,王智量的《叶甫盖尼.奥涅金》译稿终于出版,中国读者第一次从他的译文中,原汁原味地领略了“奥涅金诗节”的韵脚、韵味和节奏。后来,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下,他有幸被聘到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编辑大百科词条。
作为一位大翻译家,王智量精通英语俄文,旁涉法德日文。身经艰难时世折磨,但他的思考不稍停歇,对诗歌的热爱丝毫不减,一直到现在。他还以90岁高龄登上中央电视台朗诵诗歌,对普希金的诗歌寓以深厚的感情。
更值得敬佩的是,60年来王智量对诗歌和翻译的研究从不间断。1982年,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《普希金文集》以及他的其他译作,如列夫.托尔斯泰的《安娜.卡列尼娜》、狄更斯的《我们共同的朋友》、詹姆斯.乔伊斯的《死者》、康拉德的《黑暗的心》及屠格涅夫、莱蒙托夫、涅克拉索夫、曼德尔斯塔姆等著名作家、诗人的作品都是不可忽视的优秀译本。
退休后,王智量又爱上了画画,成了画坛“新秀”。学画没几年,他就将齐白石的虾、桃临摹得几可乱真。他还临徐悲鸿奔马图,自己创作的葡萄不仅有国画的韵味,而且有文人画的潇洒。

所属类别: 人物·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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